隨波浮動的小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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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的時刻 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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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妳一切安好>

 
流產手術時間要花四到七小時,比我預期的還久,有點擔心她的身子撐不過。言談中看她流露了一點猶豫我趕快抓緊最後的機會問她:“真的打算拿掉?妳真的都沒一絲考慮把他留下嗎?”

她堅定地搖搖頭,說已經確定不要了。“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她這麼說。
我無語,腦海中只響起她前陣子跟我說的一句話:”把脈說是個男寶寶呀!“ 

為了她我特地跑了一趟輔導室,因為消息來得太突然我完全不知道怎麼應付。之前見面時大多數時間我只是安靜聽她說話,雖然她極力保持鎮定但掩蓋不住因為驚恐而顫抖的聲線。從這次發現懷孕講到她劈腿成性的前男友,說真的,我真的很心疼她。

“姐姐我告訴你,男生越醜越會劈腿!” 她睜大眼睛這麼說,我大笑。有沒有劈腿成性我想跟長怎樣沒有關係吧我覺得。

“姐姐謝謝你,我現在回去可以跟朋友說我會彈鋼琴了,這樣感覺很厲害噎!”她用略帶稚氣的笑容這麼跟我說,我聽了只覺得一陣鼻酸。我想我跟她顧慮的事情完全不同,她考慮的是接下來如果生下小孩會對她的生活造成怎樣不可逆的變化,而我腦中只惋惜一個無緣來到世界的小生命。

不到兩個禮拜我得跟兩個身邊的人說祝他們手術順利,而且都是七八個鐘頭的大刀。也許這就是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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