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波浮動的小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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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氣質這件事

我想我提的這個例子跟性別無關,但早聽聞那個特殊孩子的種種事蹟。上課坐沒五分鐘就滿場跑給你追,躲到鋼琴下給你抓不到。我因為知道這些事情所以刻意選空間比較小的教室教,至今還沒發生跑給我追的狀況,但是其他事情的真的是在挑戰我的忍耐極限。我已經習慣他一進教室就是衝到琴鍵前開始大力敲打每個琴鍵然後瘋狂踩踏板,但接著他彈一彈忽然手伸去挖鼻孔,然後跟媽媽說,“哇這個鼻屎好大一塊喔!!”(等下你用同隻手去彈琴然後我還要彈同樣一台琴示範給你看噎~~Orz)然後,說想上廁所馬上回來,結果一去20分鐘找不到人,最後找到說是上大號所以很久。

其實有那麼一刻是很想跟這小孩解約,但他資質不錯實在捨不得放棄他。

回到今天的主題“氣質”。在音樂系混了大半輩子聽過無數家長說,把小孩送來學鋼琴“是要培養氣質”,每次出席社交場合人家一聽到我音樂系的馬上說“一定家裡很有錢又很有氣質。” 可是每次我真的在教學生的時候都很懷疑學音樂真的能培養氣質嗎?與其說我看不出來學音樂是怎樣可以變有氣質,應該說我不懂所謂“氣質”到底是什麼。我身邊的屈指可數的男生朋友們說,所謂氣質是指一個人整體下來給人的感覺。說了半天我還是不知道怎樣的整體感會被認為有氣質,於是我忍不住開始問起身邊非音樂系的男生朋友,到底我是不是有氣質的啊?

A朋友:有啊!音樂系彈鋼琴噎!根本是開外掛!(很好!不愧是交往五年的超級好朋友,夠義氣!)

B朋友:我喜歡欣賞女生的末梢(雙手跟雙腿)。有沒有人說妳腿跟腳趾很漂亮啊?那雙靴子配你白皙的腿剛好噎!(你馬卡好!我認識你跟你老婆那麼久怎麼講話還是這副德性....)

C朋友:有人說妳有氣質嗎? (沒直接講過噎) 沒有喔?那妳就沒氣質啊!妳也不是漂亮的,但也不算醜啦!因為如果醜的話我就不會約妳吃這頓飯。我外貌協會的!(你馬幫幫忙,老娘我剛失戀你把我找出來吃晚餐起碼說幾句善意的謊言也好啊!把我叫出來就為了要跟我說我不漂亮也沒氣質??) 喔對啊!我是當妳朋友才說這些心裡話,不然妳明明不漂亮我還說妳很漂亮不就在騙人了?欺騙是大忌啊!

結局是我氣得七竅生煙,連一點鋼琴老師的優雅形象都沒有了。女生就一定要走氣質路線嗎?音樂系為什麼一定要被認為“有氣質”呢?一定要異性認定的漂亮才算漂亮嗎?

這個答案在某次圖書館裡巧遇D朋友後得到解答。當時我坐在位子上講skype,餘光瞥見隔壁的男生似乎似曾相識,但怕只是長得很像所以沒打招呼。講完電話後跟他眼神對上,確定彼此在開學第一週的壽司聚餐中有見過,於是開始聊了起來。這位老兄在那次壽司趴中看到我就直接說,“妳跟fb照片的感覺好不一樣噎!(第一次見面就要說我修照修很大?!) 照片感覺你很outdoor,可是今天看感覺不像啊!”

然後這次遇到我又再度說我跟照片看起來不一樣了。

“妳跟我想像中好不一樣噎!看照片覺得妳很嚴肅,可是今天聽妳講電話覺得妳好親民喔!“

''好親民的意思是很聳嗎?'' 我反問。

“不會啊!我喜歡很親民的啊!很真性情!通常音樂系的女生好像應該要很空靈啊~~不食人間煙火那樣。”

“喔我知道啦!音樂系就是一定要很有錢又很有氣質啊!我這兩個詞聽到都膩了啦!用了五十年的梗應該換一下了吧!”

“可是我個人不喜歡有氣質的說!有氣質感覺很假掰啊~~!”

“喔我的朋友都形容我是很有個性。”

“對對對妳很有個性沒錯。”朋友D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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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嘛~~~!也是有人覺得有氣質是很假掰的一件事啊!再說,每個人對於一個人是不是有氣質的定義也非常不同。我除了聽過手腳形狀,頭髮長短皮膚顏色以外,連走路姿勢都可以列為評斷標準。其實我應該要說,大家說我沒氣質的話其實對我來說是一種稱讚,那表示我很真性情啊!老實說我個人也認為對某些人來說有氣質真的是一件很假的事,尤其看到那種外表端莊打扮得像貴婦的,回到家後卸妝換上便服像潑婦罵街似的數落某某人超沒氣質的時候,你會完全震驚剛剛那個“氣質貴婦”的魂魄怎麼退散的那麼快。不要懷疑,我是真的遇過這種

我就是喜歡做自己啊!大家都說我講話很嗆很直,但沒冒犯到別人的話幹嘛講個話拐彎抹角咧?老娘我一向對個人好惡都直言不諱!我試圖在腦海中拼湊一個屬於音樂系女生的專屬形象,長髮飄逸?走路只能小碎步?出門戴蕾絲手套?說話要輕飄飄?肢體動作都要小鳥依人?。。。。所以咧?符合這些外表形象就可以被稱為有氣質嗎?

ㄟ啊不好意思啦其實老娘我今天才剛去做完5X5的power rack,跟一群阿哥們擠重訓室感覺很爽,尤其是站擂台做deadlift的時候感覺真的很爽啊!

對我來說,不管外表打扮得再怎麼完美,一個人的個性如何是假掰不了的。文章寫到這裡想下個有力一點的結尾,無奈每次打文章到最後都是卡在想不出怎麼節束。不如這樣好了,拜託大家下次遇到音樂系的女生拜託不要再說她是不是家裡很有錢又很有氣質了啊!就我認識的眾多音樂系學生中必須跑家教賺生活費的大有人在。那個只有醫生之女才會去學鋼琴的年代早就過了吧!!!!!!~~~~~我喜歡當有自己個性的女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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