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波浮動的小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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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的時刻 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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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繭而出

距離你提分手剛好滿一個禮拜。但我除了那天凌晨在床上痛哭之外,剩下的時間其實衝擊不大,主要是除了你講的那句“我們暫時先分手吧”之外,我們的互動跟分手前一樣。白天我們算好午餐時間通個十分鐘電話,而我不管怎樣早睡,或吃安眠藥,永遠都會在半夜三點多醒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撥skype,因為那是你下班以後在家的時間。而你不管人在何處總是會接起來,跟我說哈囉,接著我們就開始天南地北聊起今天發生什麼事。你總是開玩笑說下次要拒接我電話不然都害我白天沒精神,接著我會跟你說我要回去睡了要不要切掉?你總說,可以留著呀!我喜歡聽妳的打呼聲。

今天收到你送的拍立得後我紅了眼匡。那應該是到目前為止我收過最棒的生日禮物了吧!我記得去年你送的是mio alpha的免心跳帶心率表,我很開心,因為女生實在很難把心跳帶固定在胸部上,然後我跟你說你應該也要買一隻,因為男生戴心跳帶從背後看很像穿胸罩。你後來果然也買了一隻第二代的mio alpha,有了第一代沒有的背光功能,我想你應該用得很開心。

這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的第六個生日。我記得,我是對你一見鍾情的。其實在那年四月認識你之前,我們就擦身而過好幾次,一開始的迎新會其實我們都有去,只是沒打到照面。第一次見到你是第一年的十月在一次學生會的potluck上。我們中間隔著幾個人,本來對你沒興趣的,但是你的特殊口音引起了我的注意。當時我對你的印象是“這個大陸人也太熱衷台灣人的活動了吧!” 你的特殊口音總讓人以為是內地來的,之後的我們就都沒有來往。再過來有印象的是隔年初的某次在H mart又看到你,但心裡想的是,啊怎麼又遇到上次那個大陸人啊~~~?趕快繞開好了,於是我刻意避開你沒跟你打招呼,事後還被你罵說我很沒禮貌。接著就是隔年四月份,我們正式認識的那一天。其實在那天之前我們的共同朋友跟我提過好幾次你,說的都是"我們要去一個homewood的男生家煮飯你要不要去?" “那個homewood的男生要載我們去DC看櫻花你要不要去?” 說實話,聽到這些事情時實在讓我對你一點好感都沒有,一來是我聽太多台灣學生會狗屁杜灶的事,再來就是你整天跟音樂系女生混是怎樣?還把人家拐去你家煮飯也太豬哥了吧?!重點是,我一直到出去玩當天都還覺得你是大陸人。那時候DC的地鐵票上印的是兩隻panda的圖片,我說,怎麼會DC的票印這個啊?因為我不知道DC動物園就有兩隻panda。當時你回我說,“怎麼,是有木柵捷運線的fu這樣嗎?” 我清楚記得我當時心裡的反應是,“哇塞這個大陸人也太猛連木柵動物園都知道。”

一直到那天回家之後加了你臉書才發現你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還是芋頭蕃薯,而真正吸引到我的地方是你的網誌。我一篇篇看著,想知道在我還沒認識你的時候你都在做些什麼。我們同時間來到巴城,同時出席過那麼多場合卻事隔半年多才認識。其中幾篇流水帳還有一些寫的語焉不詳的文引起了我的好奇,於是我問你那幾篇是在寫什麼啊我看不懂,你只笑著說,“你以為我會寫到讓妳猜到嗎?別浪費力氣了!” 於是我摸摸鼻子退下,我想你,大概對我沒興趣吧。

但我們卻在那之後的五月底開始有頻繁的聯繫,我開始期待下課回家之後你有沒有敲我的msn,跟你聊我一整天的生活,即便我六月回台灣過暑假的三個月當中,你一天不少的固定時間敲我聊天。當然我也必須承認為了引起你注意,我每天一上線就換msn狀態,兩天一篇新網誌就為了跟你有話題聊。而你就算當天有跑趴到半夜兩三點才回家,也依然會敲我msn說剛剛的派對有多無聊,還被指定照顧一個連名字都不清楚的女生。我想,這就是在談戀愛吧!其實暑假當中我好幾次衝過了頭,都是你默默擋下免得太急反而破壞關係。有些事情,需要成熟的時機點。

別人不想回美國上學,我卻是迫不急待想開學去見你。第一次單獨出去是買蘋果電腦,然後是去DC拍夜景,第一次拿單眼的我完全不知道怎麼用,我們在越戰紀念碑旁散步時你第一次牽起我的手,我笑著拒絕問你想幹嘛。你事後跟我說,當時你只覺得完蛋了。

但是在回程的路途中,我在副駕上默默牽起了你的手,一直到你送我到家才放手。

一個禮拜之後我們再見面,我忍不住了。
“沒有喜歡我就不要一直敲我聊天了!” 我說。

“但我還是敲了啊!”
“我喜歡妳。”

你這麼對我說。但那一刻我反而對於要不要交往遲疑了,主要是未來太多不確定因素。你一年之後畢業要找工作,我要考博士班,兩個都不知道未來會在哪裡。而我準備考試會很忙,這樣的狀態我不確定適合經營一段關係。

“不重要。喜歡就喜歡,我們交往吧!” 你說。


我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

那一年我們24歲,彼此都是對方初戀。我們互動頻繁但很低調,身邊的朋友甚至有的都到快畢業才發現我們在一起。那段期間其實我壓力很大,同儕壓力,雙方家長的不認同,還有對未來的沒安全感。好幾次我緊張到失控大哭,你總是盡力安撫消除我的不安。像你講的,我們之間的進度,應該由你來抓。

2011年六月畢業之後開始了我們的遠距情。扣除掉中間斷斷續續你飛來西岸的短暫會面之外,待在一起最久的時間是你去日本工作前的四月份。運動咖的你非常喜歡尤金,一點都不浪費資源的有空就去踢球,身為體育重鎮的UO也讓你不愁找不到球咖。因為你的關係我開始踢足球,打網球。你說,我們Rec旁邊那塊足球場地是你踢過最棒的人工草皮,還開玩笑說考慮為了那塊草皮申請UO博士班算了。你來尤金的那六個禮拜是我人生最開心的時刻之一,但緊接著你離開跟父母去旅行的日子近了,我開始不安。我至今依舊記得當時你一離開尤金後音訊全無的那五天我有多焦慮,你說好要打電話報平安的也沒有。我每天抱著手機一小時撥五通,得到的都是語音信箱。吃不下,睡不好,一醒來就只想打電話,終於在第六天早晨撥通你手機,一聽到你聲音我甚麼也不管的批頭就痛罵你明明有收訊為什麼會連簡訊都不回,打一封簡訊十秒就夠了,十秒你都撥不出來嗎?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講好要報平安的全忘了嗎?

你解釋那是因為沒料到去到的國家公園剛好沒收訊也沒網路,然後一時也沒想到可以用投幣的公共電話聯絡。我承認我反應過度,但至今我還是不能諒解你只一味指責我任性無理取鬧完全沒體會我等待五天的心情多煎熬,而同樣的戲碼一直不斷在你去日本工作之後重複上演。我不願意你為了我推掉朋友的邀約,但每次看到你跟朋友出遊的臉書照片,又總讓我陷入長長的憂鬱。我從不擔心有第三者,但我不明白我們的距離為什麼總是這麼遙遠。你總說,距離很遠但心靠很近。你喜歡我,所以為我們的關係作出的努力一點都不讓你感到辛苦。

一直到今年五月以後開始關係開始變調。今年的黃金週你回台灣休假兩禮拜,我忙著準備最後一場recital,心力交瘁。每次打電話想找你講話,不是網路不穩就是你總有蹦出來的外務邀約。苦尋不到慰藉的我照三餐大哭,哭到很想一頭去撞牆。你說,可以多找朋友出去啊,我聽了你的話,但我卻發現,當我的朋友佔據我大部份的時間精力後,我開始不那麼像以前那樣想著你,這讓我感到罪惡。我不懂是我開始自我調適了呢?還是這是我不那麼喜歡你的徵兆?

如此的狀況持續了半年,我想我們都開始感到這段關係讓我們備感壓力。我不敢花太多時間給我的朋友,一天沒想念你就覺得對不起你。你感受到我的壓力,加上我們一個要衝事業,一個要忙論文,現階段的我們,不適合當情侶。於是你在買完我的生日禮物後主動提說,我們先暫時分手吧,當朋友或許讓我們都輕鬆一點。

這一個禮拜來我不停地追問你,我們以後是不是有可能復合,或你是不是還有在想我,但後來我發現這些問題根本不需要問。我們從來不拒接彼此的電話,對方的訊息總是馬上就回,那代表我們心裡都很關心對方。至於未來,現在說什麼也不準,多說了也只是徒增雙方的壓力,其實只要開心享受每一天通電話的時刻也就夠了。所以現在的我輕鬆看待我們的關係,每天像沒事一樣跟你打屁聊天,兩個都不需要擔心會不會花太少時間陪對方。這種好友關係反而讓大家都好過很多。

如你所說的,我們的距離由你來抓。一直以來我總相信你的判斷,因為當初吸引我的就是你運動員般的外型,還有你過人的智慧和幽默。


你打球的樣子,還是很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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